第6章 暗探环伺巧周旋，密信传情谋后路

深秋的寒意一日重过一日，镇国公府西跨院的梧桐叶落了满地，被风卷着贴在青石板上，平添几分萧瑟。可这看似冷清的院落，实则早己被无数双眼睛暗中盯上，成了御书房那尊龙椅上之人，重点监视的地界。

自那日接下皇帝恩赏后，沈砚便料到，暗探绝不会轻易撤去。他表面依旧是那副胸无大志、安分守己的模样，每日晨起读书练字，午后摆弄些花草杂学，偶尔在院中晒晒太阳，或是对着工坊里的精盐皂块发呆，全然一副沉溺于小利、不问世事的样子，可暗地里，早己布下层层防备，等着那些暗探自露马脚。

青竹按照沈砚的吩咐，给市井情报网的线人添了银钱，又反复叮嘱他们紧盯往来西跨院的陌生面孔，不过半日功夫，便有消息接连传了回来。

第一个传来消息的，是府门外街角卖茶汤的张老头。这老头在街角摆摊十余年，看似憨厚木讷，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，收了沈砚的银钱后，便日日留意国公府动静，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。

“公子，张老头捎来话，说这几日府门左右，多了两个生面孔，一个扮作挑货郎，一个装作算卦先生，每日从早到晚守在街角，眼睛时不时往咱们西跨院方向瞟，寻常商贩绝不会这般，铁定是宫里派来的暗探。” 青竹压低声音，快步走进屋内，脸上带着几分紧张，“还有，咱们去城外工坊的马车，也被人悄悄跟了两回，好在车夫机灵，绕了好几条巷子，才把人甩开。”

沈砚正坐在案前，研磨练字，笔下是毫无锋芒的楷书，字迹工整却无半分气势，恰好符合他庸碌无为的人设。听闻青竹的话，他手中的笔顿都没顿一下，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点，他随手提笔补全，语气平淡得如同闲话家常：“知晓了，不必惊慌，不过是几只盯梢的耗子，翻不起大浪。”

他早有预料，皇帝那般多疑之人，赏完之后必然会派人紧盯，这些暗探，既是监视，也是试探，看他是否会惊慌失措，是否会暗中联络外人，是否会露出反骨。

“公子，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？工坊的货还送不送？线人那边还联络吗？” 青竹急声问道，生怕被暗探抓住把柄，连累自家公子。

沈砚放下笔，将写好的字纸随手揉成一团，丢进一旁的废纸篓，抬眸看向青竹，眼底满是沉稳：“照常，一切都照常。只是要换个法子，明着照旧，暗里改道。”

他早己想好应对之策。暗探盯的是西跨院正门，盯的是平日里往来的马车，那便将计就计，白日里让空马车照常出城，装作运送货物，吸引暗探注意；夜里再换寻常百姓的推车，走偏僻小巷，悄悄将成品运往城外商行，明暗双线并行，让暗探摸不着虚实。

至于府内的暗线，沈砚更是早有防备。他将工坊的核心工序，尽数移到城外别院，西跨院只留少量成品，平日里摆出的，都是些寻常物料，即便暗探混进府中查看，也只会觉得他不过是在鼓弄些小玩意儿，毫无威胁。

“另外，往后你出门，也多带些寻常物件，装作采买杂物，不要刻意躲避，越是躲，越是惹人怀疑。” 沈砚继续叮嘱，“暗探要的是我们慌乱的样子，那我们便偏要从容淡定，让他们抓不到半分破绽。”

青竹恍然大悟，连连点头，立刻按照沈砚的吩咐去安排。

沈砚独自留在屋内，缓缓闭上双眼，运转三线修为。突破二层之后，他的感官愈发敏锐，尤其是通意入脉一道，耳力、感知力大幅提升，院外哪怕有轻微的脚步声、呼吸声，都能清晰入耳。

此刻，院墙外不远处，两道微弱的呼吸声此起彼伏，正是那两个扮作商贩的暗探。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心中暗道：【老狐狸，你派来的人，本事也就这般，想要盯紧我，还差得远。】

他没有轻举妄动，更没有派人驱赶暗探。驱赶只会打草惊蛇，反倒让皇帝起疑，不如留着他们，让他们看着自己 “安分守己”，日日传回无用的消息，久而久之，皇帝自然会慢慢放松警惕。

这便是以静制动，以不变应万变。

就在沈砚巧妙周旋于暗探环伺之时，市井情报网也传来了更多关键消息，不仅盯着暗探，更将京中局势、朝堂动向，一一传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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