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金銮觐见藏机锋，深宫窥局稳归舟

入宫觐见的当日，天刚蒙蒙亮，薄雾笼罩着整个京城，深秋的寒气裹着晨露，沾在衣料上，透着刺骨的凉。

沈砚早早便起身梳洗，特意选了一身最素净的青布长衫，没有绣纹，没有配饰，只束了一根普通的木簪，连腰间的玉佩都换成了寻常玉料，全然一副低调恭谨、不敢僭越的模样。青竹站在一旁，替他整理衣衫，手都微微发颤，脸上满是紧张：“公子，皇宫不比别处，陛下更是天威难测，待会您说话一定要千万小心，万万不可触怒龙颜啊。”

沈砚拍了拍他的手臂，神色沉静，语气平和：“放心，我自有分寸，不会有事。你留在府中，看好院门，不管府里人说什么、问什么，都一概不知，一概不答，等我回来便是。”

他早己推演过无数遍面圣的场景，深知今日这一趟，是皇帝对他最后的试探。若是应对得当，皇帝心中的戒备便会彻底放下，他便能安稳度过婚前这段时日，安心蓄力；若是稍有差池，露出半分野心与锋芒，等待他的，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祸，甚至会牵连镇国公府，牵连公主与五皇子。

马车从国公府侧门出发，没有张扬，没有仪仗，只有一辆普通的青布马车，缓缓驶向皇宫。沿途，街角那两个扮作挑货郎、算卦先生的暗探，依旧守在原地，目光紧紧盯着马车的方向，沈砚透过车帘缝隙，淡淡瞥了一眼，心中冷笑，却依旧装作毫无察觉，端坐在马车中，闭目养神。

马车行至皇宫正门，沈砚下车步行，按照宫中礼仪，由内侍引着，往御书房而去。皇宫巍峨恢弘，红墙金瓦，殿宇连绵，处处透着皇家的威严与肃穆，往来宫人太监步履匆匆，低头敛目，不敢有半分喧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。

沈砚紧跟在内侍身后，垂着头，目光只落在身前三尺地面，身姿微弓，姿态放得极低，全程一言不发，尽显温顺恭谨。他眼角的余光，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西周，通意入脉二层的感官全力运转，将沿途的宫墙布局、侍卫布防、内侍行走路线，一一记在心底，同时留意着周遭的气息，探查是否有隐藏的暗卫。

【内心暗自思忖：皇宫戒备森严，暗卫遍布，果然是步步杀机。这夺舍的老皇帝，一生杀伐，安全感极差，布防比预想的还要严密。今日若是稍有异动，怕是连御书房的门都出不去。】

一路走来，沈砚将皇宫前殿的布局尽数记在心中，哪些地方是侍卫值守点，哪些地方是暗卫隐匿处，哪些通道是捷径，都清晰地印在脑海里，这便是系统支线任务要求的摸清皇宫势力布局，即便今日用不上，日后也定然会成为关键筹码。

不多时，便抵达御书房外。

守在门外的贴身总管太监，见沈砚到来，脸上带着几分公式化的笑意，上前躬身道：“二公子稍候，奴才这就进去通传陛下。”

沈砚微微颔首，拱手行礼，姿态谦和：“有劳公公。”

总管太监转身进入御书房，不过片刻，便出来传话：“二公子，陛下传你进去。”

沈砚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底所有杂念，整理好衣衫，迈步走进御书房。

御书房内，檀香袅袅，气氛肃穆。偌大的房间里，陈设简洁却尽显尊贵，书架上摆满书卷，御案上堆着厚厚的奏折，龙椅之上，当今皇帝端坐于此，身着明黄常服，面容温润，可那双眼睛，却阴鸷深沉，透着久居上位的威压与杀伐之气，仅仅是被他看一眼，便让人觉得浑身发冷，心生敬畏。

这便是被开国先帝夺舍的帝王，外表是中年天子，内里却是活了数百年、一生铁血夺权的老狐狸。

沈砚不敢有丝毫怠慢，快步走到御案前，双膝跪地，行三跪九叩大礼，声音恭敬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：“臣沈砚，叩见陛下，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
“平身吧。” 皇帝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慵懒，却字字透着威压，“赐座。”

立刻有内侍搬来矮凳，放在御案下方，沈砚躬身谢恩，小心翼翼地坐下，依旧垂着头，不敢抬头首视皇帝，坐姿端正，腰背微弓，尽显臣子的恭顺。

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，目光落在沈砚身上，上下打量着他，眼神锐利如刀，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，语气平淡地开口：“沈砚，朕赏你的良田绸缎，可还合用？朕许诺你的礼部挂职，你心中可有想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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