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初元年,正月十六,寅时。
养心殿的烛火彻夜未熄,映照着沈砚疲惫却依旧锐利的脸庞。他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江南地图,上面用朱砂标注着三藩的兵力部署、虚空裂隙的位置,还有那座悬在所有人头顶的栖霞山传送阵。
“主公,大军己经集结完毕,三万禁军整装待发,随时可以出发。” 墨铮一身戎装,躬身说道,“军械监连夜赶制的二十门破邪炮、五千把刻符长刀己经全部装车,苏珩先生亲自押送,随大军一同南下。另外,我们还带上了所有库存的龙脉晶石和净化符,足够支撑一场大战。”
沈砚点点头,目光落在地图上金陵的位置,沉声道:“传我令,大军卯时准时出发,日夜兼程,务必在三日内赶到金陵。”
“臣遵旨!”
就在这时,张靖带着几位老臣匆匆走了进来,神色凝重:“摄政王,您真的要亲自南下吗?京城是国之根本,天灾将至,您若是离开,万一出现变故,后果不堪设想啊!”
其他老臣也纷纷附和:“是啊摄政王,三藩叛乱固然危急,但可以派其他将领率军前往,您万万不可以身犯险!”
沈砚转过身,看着众人,语气坚定:“诸位大人的心意,我心领了。但栖霞山传送阵事关整个江南的存亡,一旦建成,数十万域外玩家和虚空怪物将会涌入江南,到时候别说三藩叛乱,整个大靖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只有我亲自去,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摧毁传送阵,平定叛乱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我离开之后,京城的政务由太傅张靖暂代,所有事务由张大人全权处理。京城的防务由禁军副统领李威负责,严守九门,加强巡逻,严防玩家和奸细潜入。苏珩先生留下十名弟子,协助镇守西郊裂隙,同时负责京城的疫病防治。”
“臣等遵旨。” 张靖等人见沈砚心意己决,不再劝阻,纷纷躬身领旨。
“还有,” 沈砚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,“陛下年纪尚小,还请诸位大人多多辅佐。王妃深明大义,有她在宫中坐镇,诸位可以放心。”
“摄政王放心,我等定当鞠躬尽瘁,死而后己,守住京城,等候摄政王凯旋!” 张靖郑重地说道。
卯时一到,京城南门外,三万禁军列成整齐的方阵,甲胄鲜明,刀枪如林。二十门黑黝黝的破邪炮被装在马车上,炮口首指南方。百姓们自发地来到南门,为大军送行。他们手里拿着鸡蛋、馒头,塞到过往的士兵手中,眼中满是期盼。
萧景明穿着一身小龙袍,站在城楼上,看着下方浩浩荡荡的大军,眼眶微微泛红。他紧紧握着拳头,在心中默念:沈大哥,你一定要平安回来。我一定会守住京城,等着你回来。
林清欢站在他身边,一身素衣,脸上没有丝毫妆容,却依旧清丽动人。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玄色的身影,眼中含着泪水,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。她知道,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,她必须坚强,守住这个家,守住这座城。
沈砚翻身上马,回头望了一眼城楼。他看到了林清欢和萧景明,看到了城楼下无数送行的百姓。他举起手中的龙渊剑,高声喝道:“出发!”
“出发!”
三万将士齐声呐喊,声震云霄。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南进发,扬起漫天尘土,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。
就在沈砚大军出发的同时,一辆马车疾驰着驶入了京城。车帘掀开,露出了谢云澜苍白的脸。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,脸色惨白如纸,气息微弱,但眼神却依旧锐利。
“谢大人!您回来了!” 守城门的禁军看到谢云澜,又惊又喜,连忙上前搀扶。
“快…… 带我去见摄政王……” 谢云澜虚弱地说道。
“摄政王己经率军南下了,刚刚离开南门。” 禁军道。
谢云澜心中一急,猛地咳嗽起来,咳出了几口鲜血:“不行…… 我必须追上他…… 栖霞山传送阵…… 提前了……”
他挣扎着想要下车,却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禁军们大惊失色,连忙将他抬上马车,送往太医院救治。
太医院里,太医们手忙脚乱地为谢云澜诊治。半个时辰后,谢云澜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看到守在床边的林清欢,挣扎着想要坐起来:“王妃娘娘……”
“谢大人,你别动,好好躺着。” 林清欢连忙按住他,“太医说你伤势太重,失血过多,需要静养。”
“不行啊王妃娘娘,” 谢云澜急切地说道,“栖霞山传送阵提前了,不是三日后,而是明日午时就会建成!而且,黑鸦己经从安庆城赶回了金陵,亲自坐镇传送阵,还有两名虚空领主也己经抵达,防守兵力比我们预想的多了一倍!我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摄政王,否则他会有危险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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