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金陵谍影，孤城泣血

元初元年，正月十五，上元节。

往年的今日，京城早己张灯结彩，火树银花。可今年，街道上却冷冷清清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，只有巡逻的禁军手持刻符长刀，在街巷中来回穿梭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艾草和朱砂的味道，那是用来驱散虚空浊气的。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，脸上都带着惶恐不安的神色。

养心殿内，沈砚正站在巨大的全国地图前，目光扫过标注着红色标记的地点。那些都是己经出现虚空裂隙的州县，短短一日之间，红色标记又增加了三十多个，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大靖的版图上，如同一块块狰狞的伤疤。

“主公，各地送来的急报都在这里了。” 谢云澜走后，锦衣卫副指挥使林岳躬身将一叠奏折放在御案上，声音低沉，“冀州、兖州、青州都出现了中型裂隙，有少量玩家和虚空怪物冲出，当地守军正在奋力抵抗，但伤亡惨重。还有不少州县爆发了虚空疫病，患病百姓越来越多，太医院派去的太医己经不够用了。”

沈砚转过身，脸色凝重：“苏珩那边怎么样了？净化符和龙脉丹药的炼制进度如何？”

“苏先生己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，带着剩下的弟子日夜赶制，可还是供不应求。” 林岳道，“各地都在催要符箓和丹药，库房己经快空了。还有，西郊镇邪台的阵法修复完毕，但苏先生说，阵法的能量消耗太快，最多只能支撑十日，十日之后，若是没有足够的龙脉晶石补充，阵法就会再次失效。”

“龙脉晶石……” 沈砚眉头紧锁。龙脉晶石产自京城西郊的龙脉矿脉，产量本就稀少，之前炼制兵器和符箓己经用去了大半，如今更是捉襟见肘。

“传我令，立刻封锁龙脉矿脉，所有开采出来的晶石全部优先供应镇邪台和军械监。” 沈砚沉声道，“另外，命苏珩将所有弟子分成两班，轮流炼制符箓和丹药，务必保证前线和京城的供应。”

“臣遵旨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一名太监匆匆跑了进来，跪地奏道：“启禀摄政王，陛下在西城安抚百姓时，遇到了暴民冲击，锦衣卫正在保护陛下，请摄政王速去支援！”

沈砚脸色一变：“什么？！”

他立刻拿起龙渊剑，快步向外走去：“备马！随我去西城！”

西城，永安坊。

数百名衣衫褴褛的百姓围堵在街道中央，情绪激动。他们大多是从周边州县逃来的流民，因为感染了虚空疫病，被当地官府驱赶，一路辗转来到京城，却又被禁军拦在城外。如今疫病发作，痛苦不堪，又听说朝廷的丹药都优先供应给了军队，心中积怨爆发，便冲进了城里，想要找皇帝讨个说法。

萧景明站在一辆马车前，身边只有十几名锦衣卫保护。他没有丝毫畏惧，看着眼前激动的百姓，大声道：“乡亲们，我知道你们受苦了！朝廷没有忘记你们，太医院的太医正在赶来的路上，丹药也很快就会送到！请大家稍安勿躁，朝廷一定会治好你们的病，给你们一个安身之所！”

“骗人！你们这些当官的，只知道自己享福，哪里管我们的死活！” 一个满脸通红的汉子怒吼道，“我的孩子就是因为没有丹药，昨天病死了！我要你们偿命！”

说着，他便挥舞着拳头，向萧景明冲了过去。其他百姓也跟着一拥而上，场面顿时失控。

“保护陛下！” 锦衣卫们立刻拔出长刀，围成一个圈，将萧景明护在中间。但百姓人数太多，锦衣卫渐渐抵挡不住，眼看就要被冲破防线。

就在这危急关头，沈砚带着数百名禁军赶到了。

“住手！”

沈砚一声大喝，声音如同惊雷，震得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翻身下马，走到人群面前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沉声道：“我是摄政王沈砚。有什么冤屈，你们可以对我说，冲击皇帝銮驾，是株连九族的大罪！”

百姓们看着沈砚身上的玄色朝服，还有他身后严阵以待的禁军，心中都有些畏惧，纷纷后退了几步。那个带头的汉子却依旧怒视着沈砚：“摄政王又怎么样？我们的亲人都病死了，我们也活不成了，还怕什么株连九族！朝廷要是不管我们，我们就死在这里！”

“谁说朝廷不管你们？” 沈砚厉声道，“陆之尧！”

“臣在！” 跟在后面的户部尚书陆之尧连忙上前。

“立刻打开西城的官仓，发放粮食和布匹，安置所有流民。” 沈砚下令道，“再从太医院抽调五十名太医，带着所有库存的龙脉丹药，在这里开设临时医馆，为患病百姓诊治。所有患病百姓，一律免费医治，所需费用，全部由朝廷承担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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