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侯府赴宴，初结寒盟

次日清晨，薄雾尚未散尽，镇国公府的角门便悄然打开。

沈砚身着一身藏青色锦袍，腰间仅系一枚素玉玉佩，没有半分勋贵子弟的张扬，反倒像个寻常的文弱书生。谢云澜一身灰布短打，扮作随行小厮，垂手立在他身后，眼神锐利如鹰，不动声色地扫视着西周的动静。

“夫君，这是我连夜做的点心，你带在路上吃。” 林清欢快步追了出来，将一个食盒递到沈砚手中，指尖微微发凉，显然是起了个大早。她仔细替沈砚理了理衣领，又将一枚绣着兰草的平安符塞进他的袖中，轻声叮嘱，“大皇子府不比别处，人心复杂，万事多留个心眼。若是觉得不对劲，立刻让谢将军护你回来，切莫逞强。”

沈砚接过食盒，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手背，心中一暖，反手握住她的手：“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大皇子此次主动相邀，是真心想寻个靠山，不会轻易动手。你在府中安心等着，我午后便回来。”

“嗯。” 林清欢点点头，目送着沈砚与谢云澜登上马车，首到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，才转身回府。

马车缓缓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，此时正是早市时分，市井喧嚣，叫卖声此起彼伏。沈砚掀开车帘一角，看着街上往来的百姓，心中感慨万千。不过月余之前，京城还笼罩在伪帝的白色恐怖之下，百姓们人人自危，闭门不出。如今伪帝受挫，镇国公府声望日隆，市井才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。

“主公，大皇子府附近，有不少形迹可疑的人，应该是伪帝的眼线。” 谢云澜压低声音，语气冰冷，“要不要属下派人清理掉？”

“不必。” 沈砚放下车帘，淡淡道，“伪帝派眼线监视五位皇子，早己不是什么秘密。我们此行本就是光明正大赴宴，让他们看着也好，正好让伪帝以为，我与大皇子只是寻常往来，放松警惕。”

谢云澜颔首，不再多言。

半个时辰后，马车抵达大皇子府门前。

大皇子府坐落在京城东城，比起其他几位皇子的府邸，显得格外寒酸。朱漆大门斑驳脱落，门前的石狮子也缺了一角，只有两个老门丁守着，冷冷清清，全然没有皇子府该有的气派。

这也难怪，大皇子乃是宫女所生，母妃早逝，在宫中无依无靠，自幼便受尽冷眼。伪帝登基后，更是对他百般打压，既不给他兵权，也不给他实权，只给了一个空头爵位，任其自生自灭。若非如此，他也不会在伪帝与沈砚的对决中，第一个选择向沈砚示好。

沈砚递上名帖，老门丁看了一眼，连忙躬身行礼，匆匆入内禀报。不多时，大皇子亲自迎了出来。

大皇子年约二十五六，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锦袍，面容清瘦，眉眼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隐忍。他见到沈砚，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，快步上前拱手道：“沈驸马大驾光临，本王有失远迎，恕罪恕罪。”

“大皇子客气了。” 沈砚回礼道，“承蒙殿下相邀，沈某岂敢不来。”

“沈驸马里面请。” 大皇子侧身引路，态度十分谦和，全然没有皇子的架子。

两人并肩走入府中，府内的景象更是简陋。庭院里杂草丛生，廊下的柱子油漆剥落，只有几间正房还算整洁。一路走来，竟没见到几个下人，可见大皇子的日子过得有多拮据。

“让沈驸马见笑了。” 大皇子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本王无德无能，不得父皇喜爱，府中也就这般光景了。”

“殿下言重了。” 沈砚淡淡道，“殿下身居高位，却能安于清贫，不与世俗同流合污，这份心性，便非寻常人所能及。”

大皇子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动容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他引着沈砚来到正厅，厅内陈设简单，只有一张八仙桌，几把椅子，桌上摆着几样寻常的酒菜，没有山珍海味，却也干净整洁。

“粗茶淡饭，不成敬意，沈驸马莫要嫌弃。” 大皇子请沈砚入座，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。

“殿下太客气了。” 沈砚端起酒杯，与大皇子碰了一下，一饮而尽。
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，两人都没有提及正事，只是闲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，从京城的风土人情，到江南的山水风光，气氛看似融洽，实则都在暗中试探。

谢云澜站在沈砚身后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厅内的每一个角落。他注意到，屏风后面，隐约有一道人影闪过，呼吸急促，显然是在偷听。他不动声色地给沈砚使了个眼色，沈砚微微点头，心中了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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