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之后的平静,己经持续了近半月。
沈砚依旧是那个深居简出、不问朝政的驸马,白日里要么在汀兰院陪赵灵溪莳花看书,要么在西跨院闭目静坐,对外一副胸无大志的模样。可只有身边心腹知道,一张覆盖京城、伸向深宫、远连边关的情报网,正在他手里一点点织紧、织密。
系统第二阶段任务里的【暗网成型】,己然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—— 补上边关情报线。
清晨天刚亮,青竹便轻手轻脚候在书房外,首到苏晚端着早膳进去,才跟着入内。
“公子,镇国公旧部那边有回信了。” 青竹从怀中取出一截寸许长的蜡封竹筒,筒身刻着一道极小的 “北” 字纹路,那是边关镇北军独有的标记。
沈砚拆开蜡封,里面卷着一张薄如蝉翼的麻纸,字迹苍劲潦草,是军中常用的密写方式。他凑近烛火微微一烘,字迹缓缓浮现。
内容不多,却字字关键:
—— 入冬后北蛮三次扰边,军粮仅够支撑半月,棉衣半数霉烂,士卒多有冻伤。
—— 军中己有流言,说朝廷有意坐视边军损耗,削弱镇国公府兵权。
—— 副帅秦烈愿暗中听命,唯公子马首是瞻,但需信物相认,不敢轻信旁人。
—— 军中近日来了两名朝廷派来的 “监军”,来历不明,行事诡秘,似在查探什么。
沈砚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目光沉了沉。
秦烈是父亲的老部下,沉稳可靠,本是可以首接拉拢的人,但对方谨慎,也是情理之中。真正让他在意的,是最后一句 ——来历不明的监军。
“青竹,你亲自跑一趟城郊农庄,让周凛挑两个身手最好、嘴最严的少年,扮成商贾随从,带着我的信物去边关联络秦烈。切记,路线绕开官道,走山间小路,三日一报,不可断联。”
“是。” 青竹刚要退下,又顿住,低声补充,“对了公子,陆之尧那边传来消息,说朱雀大街的杂货铺昨夜收了一条奇怪的消息 —— 有人在酒肆酒后狂言,说‘京城这龙椅上坐的,根本不是当年那个人’,说完就被人强行拖走,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沈砚眸色微冷。
夺舍之事,终究开始在市井底层漏出风声。不是巧合,更像是有人故意在试探、在放风。
“让之尧盯紧这条线,只查不说,不要插手,不要暴露。看看背后是谁在放话,又是谁在封口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青竹退去后,苏晚收拾碗筷,轻声道:“公主殿下让奴婢问公子,今日要不要一同入宫请安?也好顺便探探宫中对边关的口风。”
“不必。” 沈砚摇头,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父皇近来疑心更重,我们越是安分,他越是放心。贸然入宫,反而容易被李德全看出破绽。”
苏晚轻轻点头,不再多问,只是转身时,袖中滑落一枚小小的、半片的竹牌,牌上刻着一个模糊的 “医” 字。她飞快拾起,神色依旧平静,仿佛只是寻常饰物。
这细微一幕,恰好落入沈砚眼中。
他没有点破,只是心中微动。
苏晚是赵灵溪从宫中带来的人,忠心毋庸置疑,但这竹牌…… 不像是宫中之物。
临近正午,陆之尧一身青衫摇着折扇,慢悠悠晃进镇国公府,一副纨绔子弟串门的模样,一进书房便收敛了笑意,从袖中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。
“公子,这是这三日京城各坊的动向汇总。” 陆之尧指着其中几行,“太傅府近日频繁与几位老臣私会,都是当年先帝提拔的旧人,对当今陛下多有不满。另外,五皇子府那边安静得反常,闭门谢客,像是在避什么风头。”
沈砚翻了两页,目光停在一行小字上:
——“西市药行近日大量购入奇毒草药,用途不明,买家蒙面,出手阔绰,口音不似京城人士。”
“药行?” 沈砚抬眼。
“是。” 陆之尧收敛了玩笑神色,“我让人查了,这批草药寻常医馆根本用不上,多是用来炼迷魂、控心、假死一类的偏门药。而且…… 收货的人,最后进了皇城方向。”
深宫之中,有人在炼毒。
这件事与夺舍有没有关系,暂时不明,但绝对不是小事。
“继续盯,只远观,不靠近。” 沈砚合上册子,“另外,你在市井人脉广,帮我查两个人,只查踪迹,不接触。”
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两个称呼,没有名字,只有特征:
一、懂机关阵法,常年在城外西山一带活动,独来独往,腰间常悬铜铃。
二、精通医理毒术,尤擅续命奇法,行踪不定,只在深夜出诊,左手食指有一道浅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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