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死寂，被老兵那句中气十足的干饭宣言彻底打碎。
“神仙显灵了！大乾有救了！”
老百姓们像是疯了一样，朝着纪天赐疯狂磕头。
哭喊声、欢呼声在承天门外汇聚成一片翻滚的声浪。
文官们站在一旁，面如土色，一个个像被抽干了脊髓的软脚虾。
他们想拦，可看着西周百姓那要吃人的狂热眼神，谁敢说半个不字？
纪天赐摆了摆手，转身踢了铁牛一脚。
“别傻愣着，干活！”
“传老子军令，九门提督府全员出动。把这八十一口水缸，分发到全城各个坊市。”
他指着那些贴满黄纸的大陶缸，扯着嗓门大吼。
“设立八十一个施药点，名字就叫‘老君堂’！”
“任何人看病免费，敢有中饱私囊的，老子活劈了他！”
铁牛扯着嗓门应下，带着黑甲兵推起板车就走。
整个京城，在这一刻彻底动了起来。
城南，最大的一个施药点。
水缸刚落地，成千上万的病患和家属就涌了上来。
“都排好队！谁敢插队，老子的刀可不认人！”
铁牛举着大斧头，往青石板上重重一砸，震住了场子。
纪天赐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竹管注射器。
太医院的十几个老太医，正缩在角落里，伸长了脖子偷看。
他们治了三天三夜，死了几万人，急得连胡子都薅秃了。
现在听说这莽夫用神仙水治病，几个老头打死都不信。
“胡闹，西域奇毒怎么可能一针就解？”
太医院使捏着胡须，连连摇头。
纪天赐压根不理他们。
他让士兵把一个浑身抽搐的病患抬到桌前。
“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，退！”
他随口瞎编了一句咒语。
竹管扎进静脉，淡黄色的青霉素推了进去。
不到半炷香的功夫。
那病患身上的高热肉眼可见地退了下去。
原本乌青的嘴唇，竟然有了血色。
病患睁开眼，虚弱地喊了一声：“水……我想喝水。”
角落里的太医们集体石化。
太医院使揉了揉昏花的老眼，踉跄着扑上前，一把抓起病患的手腕。
脉象平稳，毒火尽退！
“这……这有悖医理啊！”
老院使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，猛地转头盯着那口大水缸。
这哪是水，这分明是活死人肉白骨的仙泉！
“扑通！”
老太医双膝一软，首接跪在了纪天赐脚边。
身后的十几个太医也跟着跪了一地，磕头如捣蒜。
“侯爷！您这是什么通天医术？”
老院使老泪纵横，一把抱住纪天赐的大腿。
“老朽行医五十载，今天才算是开了眼！求侯爷收老朽为徒，老朽愿拜您为祖师爷！”
纪天赐嫌弃地抽回腿。
“去去去，谁要收你这么大岁数的徒弟，看着就折寿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几个大木桶，开始抓壮丁。
“想学？那就去洗洗手，过来帮忙打针！”
“全城十万感染者，老子一个人得扎到哪年去？”
老太医们如获至宝，赶紧净手更衣。
学着纪天赐的模样，拿起竹管开始给百姓注射青霉素。
一边扎，一边还不忘念叨那句“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”。
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头神情肃穆地跳大神，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。
一天一夜过去了。
京城上空的死亡阴霾，被这八十一口水缸彻底冲散。
十万名感染时疫的百姓，病情全部得到控制。
原本每隔半个时辰就要拉出去一车的尸体，现在一辆都没有了。
死亡率断崖式暴跌，各大医馆门前再也听不到哭丧声。
老百姓端着熬好的热粥，看着大街上忙碌的黑甲士兵，眼眶全红透了。
“什么活阎王，那是咱们大乾的救世菩萨啊！”
城东的一条巷子里，几个老汉激动地抹着眼泪。
“没有纪侯爷，咱们这片早就成死绝的鬼巷了！”
有人搬来木头和泥瓦，就在街角敲敲打打。
“干啥呢老李头？”
“给纪青天立个生祠！早晚上香，保佑侯爷长命百岁！”
整个京城的民心，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。
从前那些闻风丧胆的凶名，此刻全变成了惩恶扬善的功绩。
老百姓的心里门儿清，这瘟疫来得蹊跷。
“侯爷说了，这叫天降业火烧贪官，那这场瘟疫，肯定也是那些贪官搞的鬼！”
“对！严党那帮狗官，平时喝咱们的血就算了，现在还要绝咱们的户！”
“打死那帮投毒的畜生！”
舆论的怒火，彻底反噬了严嵩之的布局。
愤怒的百姓自发结对，拿着扁担和菜刀，在严党官员的府邸外来回巡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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