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云长归蜀，众议难动君心

第三十章 云长归蜀，众议难动君心

乌云压城，压的洛阳一片暗沉，御书房内墨香混着淡淡的龙涎香，却压不住满室沉凝的气压。

“丞相，陛下，任务失败了，终究还是没能擒获关云。”

御书房朱漆门口，两道身影躬身而立，为首者正是刚从襄樊前线疾驰而归的张辽，衣着朴素，仿佛以为普通的文官之流。

他身旁站着重伤出愈的吕建，面色尚带几分虚白，脸上略显局促与不安。

端坐于御座之上的刘协，指尖在龙袍的袖子里愤然攥紧。

张辽那句话先提丞相，再道自己的禀报，如一根细针，狠狠扎进他身为大汉天子的尊严里，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屈辱，转瞬又被深藏的怨毒取代，可他终究不敢发作，只能垂着眼帘，将所有不甘压在心底。

话音刚落，站在案前执笔在教刘协写些什么的曹操骤然停手，狼毫笔锋在竹简上顿出一点浓墨，随后缓缓放下笔，转身之际，衣袍带起一股凛冽劲风，似携着沙场杀伐与权谋阴寒，直直扫向二人。

他面上无波无澜，不见喜怒，可那周身散出的威压，却如万丈深渊，让人不敢直视。

张辽跟随曹操多年，早已习惯这份慑人的气场，所以他的神色依旧平静，并无半分不适。

可一旁的吕建，在曹操转身的刹那，瞬间将投给低了下去，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浸湿了鬓发。

心中满是惶恐，生怕此次任务失利，引来丞相雷霆之怒。

方才匆匆一瞥，吕建便已心惊胆寒。

曹操身形并不算高大，却如渊渟岳峙，似一座蛰伏千年的山岳，未见其高，先慑其威，周身隐隐萦绕着一缕淡不可查的玄黄气泽，那是多年执掌权柄，浸染无数生灵才凝成的威势。

他面如古玉泛着清冷寒光，眉骨峭拔如刀削，双眉似墨染寒刀，锋锐逼人。

那一双眼极细，瞳仁也漆黑无比，幽深的似万古寒潭，目光扫过，仿佛能穿透人心，惑人心智，让人不敢与之对视。

曹操两鬓早已染满霜雪，脸上沟壑纵横，刻满了岁月与权谋的痕迹，可那股运筹帷幄，执掌乾坤的威严，却愈发的浓重，令人心生恐惧，始终看不透他心底所思。

良久曹操开口，言语间并未追责，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：

“不怪你们，关羽乃是继吕布之后，世间独一位的兵道战圣将领，武道修为抵达问天巅峰，本就极难对付。更何况此次刘封意外以外力强行突破战圣境，横插一手，所以任务失败，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
他缓步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棂，望向窗外暗沉如墨的天幕，朔风席卷着寒冷，拂过他鬓边白发，最后话音顿了顿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讶异：“只是本相未曾算到，刘封竟会出兵驰援关羽，这一步，是我失算了。”

前线军报早已送至他案头，曹操知道，关羽与刘封素来不和，积怨颇深。

此前关羽镇守荆州，数次传信上庸，请求刘封出兵相助，刘封皆以城池初定，民心未稳为由拒绝，即便成都方下了诏令，他也总是寻借口推辞。

可此次荆州失守，关羽身陷绝境，刘封却一反常态，毅然出兵，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
若非此次只遣了张辽与吕建二人，若非玄真道人念及因果循环，与之二人随行，恐怕张辽此番，早已折在临沮通往房陵的无名官道之上了。

就在这时。曹操忽然轻咳几声，声音染上几分疲惫，望着那将要下雪的天色，轻叹道：“晚来天欲雪，这乱世烽烟四起，群雄逐鹿，不知我能否等到天下安定，四海归一的那日。”

微微沉默了一下曹操继续开口。

“如今荆州已入我囊中，大局已定，关羽虽逃，却已年迈，气血衰败，再难成气候，你们不必自责，退下吧。”

张辽与吕建闻言，躬身行揖，毕恭毕敬地退出御书房，关门的刹那，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缓缓散去。

“呵呵，那老秃驴也是有意思，不过那件东西换张辽与吕建确实也不亏。”

两人走了之后，御书房窗边，曹操似是自言自语，有像是说给刘协听的轻声喃喃自语着，可刘协却不敢回答。

……

天色虽然暗沉了一个月，但直到此时也依旧只是寒冷，没有要下雪的样子，只是远山之上出现霜雪的日子却越来越频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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