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主宰临凡，万军同袍

元初元年，正月二十九，寅时三刻。

距离系统预言的虚空主宰降临，只剩一刻钟。

京城的夜空黑得像泼了墨，连一丝星光都没有。西郊那道巨大的虚空裂隙如同一只睁开的独眼，散发着刺目的黑色光芒，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墨色。空气中的虚空气息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，吸入一口都觉得胸口发闷，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虫子在血管里爬行。

城墙上下，寂静得可怕。

所有的将士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，屏住了呼吸，死死盯着城外的黑暗。百姓组成的义勇军拿着锄头、菜刀，站在禁军身后，眼神虽然带着恐惧，却没有一个人退缩。镇邪司的官吏们拿着功德簿，在各个防线间穿梭，将沈砚刚刚发布的国家级战略任务念了一遍又一遍：

“国家级战略任务：死守京城，共抗主宰！

任务目标：坚守京城七日，击退虚空主宰及第三波怪物潮。

任务奖励：所有参战者，无论军民，每人奖励功德值一千点，可兑换土地十亩、房屋一套；斩杀初级虚空怪物，奖励功德值十点；斩杀中级虚空怪物，奖励功德值一百点；斩杀高级虚空怪物，奖励功德值一千点；对虚空主宰造成伤害者，奖励功德值一万点，封爵三等伯；斩杀虚空主宰者，封爵一等公，食邑万户！”

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，每一个字都敲在人们的心上。

人群中，草原狼握紧了手中的刻符长刀。他的身边站着十七个和他一样，从其他阵营转投大靖的玩家。他们的等级都被清零了，装备也被没收了，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异常坚定。

“兄弟们，” 草原狼压低声音，对身边的玩家们说道，“以前我们在北蛮阵营，杀土著刷经验，觉得天经地义。但来到这里我才明白，我们不是在玩游戏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活生生的生命。今天，我们不是为了功德值而战，我们是为了守护这个家而战！”

“狼哥说得对！” 一个曾经是西朔阵营的玩家说道，“我以前在西朔帮他们造投石机，砸死了多少无辜的百姓，我自己都记不清了。现在想想，我真是个混蛋。今天，我要用我的命，赎罪！”

“没错！大靖虽然是地狱模式，但这里有血有肉，有人情味。那些所谓的福利阵营，不过是把我们当成杀人的工具罢了！”

十七个玩家齐声点头，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。

就在这时，大地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。

“来了！”

沈砚站在皇宫的最高处，手中的龙渊剑发出嗡嗡的鸣响。金色的龙脉之力在他身上缓缓流淌，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光罩，将浓郁的虚空气息隔绝在外。

远处的地平线上，出现了一道无边无际的黑色浪潮。这道浪潮比前两波加起来还要庞大，无数形态各异的虚空怪物嘶吼着、咆哮着，如同决堤的洪水般，向着京城汹涌而来。

有身高十丈的熔岩巨兽，每走一步，大地都会留下一个燃烧的脚印；有遮天蔽日的影翼群，它们的翅膀遮住了天空，整个京城都陷入了黑暗；有浑身长满触手的深渊蠕虫，它们在地下穿行，所过之处，地面塌陷，房屋倒塌；还有无数的利爪怪、三头犬、石像怪，密密麻麻，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
“开火！”

随着沈砚一声令下，城墙上的二十门破邪炮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。
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
金色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，呼啸着飞入怪物群中。炮弹炸开，金色的符文光芒如同太阳般耀眼，方圆数十丈内的所有怪物瞬间化为黑烟。

但怪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。前面的怪物倒下了，后面的怪物立刻踩着同伴的尸体，继续向前冲锋。它们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，眼中只有杀戮和毁灭。

“放箭！”

无数刻符弩箭如同雨点般射出，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天空。怪物们成片倒下，但依旧无法阻止它们前进的脚步。

很快，怪物潮就冲到了城墙下。

西城城墙，是怪物进攻最猛烈的地方。

墨铮手持大刀，站在城头。他的左臂己经痊愈，但脸上那道长长的疤痕，在火光的映照下，显得格外狰狞。

“投火油！扔滚木礌石！” 墨铮厉声喝道。

一桶桶火油被点燃，从城墙上浇了下去。熊熊烈火瞬间燃起，将冲在最前面的怪物吞噬。滚木礌石如同冰雹般砸下，砸得怪物们头破血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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