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残城余烬，阵营初分

元初元年，正月二十二，清晨。

京城的硝烟尚未散尽，冰冷的晨风吹过断壁残垣，卷起地上的黑色灰烬。曾经繁华的帝都，如今己是一片焦土。倒塌的房屋、断裂的城墙、遍地的尸体，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惨烈的战斗。

幸存者们拿着锄头和铁锹，默默地清理着废墟。他们的脸上没有泪水，只有麻木和疲惫。太多的亲人在昨夜死去，太多的家园化为乌有。但他们没有倒下，因为他们知道，只要还活着，就还有希望。

沈砚站在皇宫的废墟之上，一身玄色铠甲早己被鲜血染成了暗褐色。他手中的龙渊剑插在地上，支撑着他疲惫的身躯。一夜之间，他仿佛苍老了十岁。父亲沈策、恩师楚云天、挚友谢云澜，还有无数忠心耿耿的将士和百姓，永远地留在了昨夜。

“主公。”

墨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沙哑得不成样子。他的左臂用绷带吊着，脸上纵横交错着数道伤口，最严重的一道从额头划到下颌，险些伤到眼睛。

沈砚缓缓转过身，看着他，声音低沉：“伤亡统计出来了？”

墨铮低下头，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悲痛：“禁军原有七万人，现存一万三千人。百姓原有五十万，现存不足二十万。苏珩先生的弟子，一百二十七人，只剩十七人。”

沈砚闭上眼，一行热泪从眼角滑落。

这些数字，不是冰冷的符号，而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。

“收敛所有将士和百姓的尸体，合葬在西郊的烈士陵园。” 沈砚睁开眼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，“立一块石碑，刻上所有牺牲者的名字。让后世永远记住，他们是为了守护大靖而死。”

“末将遵旨。” 墨铮躬身应道，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另外，我们在清理战场时，俘虏了二十三名受伤的域外玩家。他们和之前的不一样，会说我们的语言，而且身上的标记也各不相同。”

“哦？” 沈砚眉头一挑，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
临时战俘营设在皇宫的偏殿，由禁军严密把守。那些被俘的玩家蜷缩在角落里，身上缠着绷带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，有的穿着皮甲，有的穿着布袍，胸口都绣着不同的图案：有的是一匹奔腾的骏马，有的是一面厚重的盾牌，有的是一条游动的鱼。

沈砚走到一个胸口绣着骏马的年轻男子面前，冷冷地看着他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来自哪个阵营？”

年轻男子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倔强：“我叫草原狼，北蛮阵营的。要杀要剐随便你！”

“北蛮阵营？” 沈砚问道，“还有其他阵营？”

草原狼嗤笑一声：“怎么？你们这些土著还不知道？这个世界早就被我们玩家占领了。现在一共有西大阵营：北蛮、西朔、南楚，还有你们大靖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中充满了不屑：“不过你们大靖阵营就是个笑话。地狱模式开局，人数锁定最多一万人，没有新手福利，没有资源补给，死亡率高达 90%。傻子才会选你们大靖。我们北蛮阵营就不一样了，骑术 + 50%，弓术 + 40%，野外生存 + 60%，新手上线就送战马和弓箭，升级快得很。现在北蛮阵营己经有十几万玩家了。”

沈砚心中一震。原来这些域外玩家，竟然分属不同的阵营，而且还有如此清晰的天赋划分。

他又走到一个胸口绣着盾牌的壮汉面前：“你是西朔阵营的？”

壮汉点点头，瓮声瓮气地说道：“没错。我们西朔阵营重甲防御 + 45%，攻城器械 + 40%，最擅长阵地战和攻城战。新手送全套重甲和一把开山斧，现在西朔阵营也有十几万玩家了，正在帮西朔王攻打凉州。”

“那南楚阵营呢？” 沈砚问道。

旁边一个瘦小的男子接口道：“我们南楚阵营水战 + 50%，谍报 + 45%，商业 + 40%。新手送一艘小船和一百两银子，现在我们己经控制了长江中下游的所有航道，不管是走私还是情报，都归我们管。”

沈砚沉默了。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之前的战斗会如此艰难。这些玩家不仅拥有远超常人的能力，还拥有庞大的人数优势。而大靖阵营，竟然是最弱势的那一个。

“阵营之间可以转换吗？” 沈砚问道。

“可以是可以。” 草原狼说道，“但是转换阵营等级清零，装备全部没收，而且原阵营会永久通缉你。除非是走投无路，否则没人会转阵营。再说了，谁会傻到从福利满满的阵营转到你们这个地狱模式的大靖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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