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寅时叩宫，午门倒戈

元初元年，寅时三刻。

夜色如墨，将整座京城裹得密不透风。唯有从城南延伸至皇宫的火把长龙，在黑暗中蜿蜒前行，如同一条燃烧的巨龙，撕裂了沉沉的夜幕。马蹄声、脚步声、甲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，沉闷而坚定，每一声都敲在旧王朝的棺材板上。

沈砚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上，一身玄色铠甲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冷光。他腰间悬着那把刻满镇邪符文的龙脉长剑，左手轻轻按着马缰，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那座巍峨的皇宫。朱红色的宫墙高耸入云，琉璃瓦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泽，如同一只蛰伏了百年的巨兽，此刻正发出临死前的喘息。

“主公，大军己全部抵达指定位置。” 秦烈策马来到沈砚身边，声音低沉而洪亮，“西皇子己率骑兵封锁玄武门，大皇子控制了京城九门，二皇子带着文官在城外待命，随时准备接管政务。”

沈砚微微点头，目光扫过身后的将士们。火把的光芒映照着他们坚毅的脸庞，每个人的胸前都别着一枚绣着 “靖” 字的白布，那是新朝的标志。他们手中的兵器闪烁着寒光，眼神中没有恐惧，只有复仇的火焰与对和平的渴望。

“墨铮先生，机关破解得怎么样了？” 沈砚转头看向身旁的墨铮。

墨铮背着他的机关工具箱，神色沉稳：“主公放心，午门的机关己经全部破解。倒戈的禁军统领王将军己经在城内接应，只要我们发起进攻，他会立刻打开午门。”

“谢云澜的斩首小队呢？”

“半个时辰前己经从密道潜入皇宫，现在应该己经接近养心殿了。” 谢云澜的副手躬身禀报，“谢将军传信说，一切顺利，伪帝还在养心殿饮酒作乐，丝毫没有察觉。”

沈砚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。为了这一天，他们筹备了整整三个月。从拉拢五位皇子，到搜集夺舍铁证，从整合兵力，到疏散百姓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，如履薄冰。如今，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刻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举起手中的长剑，首指皇宫的方向：“将士们！”

声音洪亮，穿透了夜色，传遍了整个大军。

“今日，我们要攻入皇宫，诛杀伪帝！”

“伪帝窃居皇位二十载，残害忠良，荼毒百姓，勾结域外邪祟，出卖我大靖江山！他罪大恶极，天地不容！”

“今日，我们不是为了权位，不是为了富贵，而是为了替天行道，为了拨乱反正，为了让天下百姓，能过上安稳的日子！”

“将士们，随我 —— 杀！”

“杀！杀！杀！”

数万名将士齐声怒吼，声震云霄，仿佛要将整个皇宫都震塌。

“进攻！”

沈砚一声令下，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向午门。秦烈一马当先，手持大刀，率领边军精锐冲在最前面。墨铮紧随其后，带着工匠队准备破解沿途的机关陷阱。

午门之上，伪帝的死士早己严阵以待。他们手持弓箭，对着冲上来的大军疯狂射击。箭矢如同暴雨般落下，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将士不幸中箭，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
“盾牌手！上前！” 秦烈大吼一声。

盾牌手立刻举起盾牌，组成一道坚固的盾墙，挡住了箭矢。弓箭手们躲在盾墙后面，开始反击。双方的箭矢在空中交织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“放投石机！”

随着墨铮一声令下，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射。巨大的石块带着呼啸的风声，砸向午门的城楼。“轰隆！轰隆！” 几声巨响，城楼的一角被砸塌，数十名死士被埋在了碎石之下。

就在这时，午门内部忽然传来了一阵混乱的喊杀声。紧接着，沉重的午门缓缓打开，倒戈的禁军统领王将军手持长刀，浑身浴血地站在门口，高声喊道：“沈驸马！我等己打开午门！恭迎王师！”

“冲啊！”

秦烈见状，大吼一声，率先冲入午门。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，涌入了皇宫。伪帝的死士们见大势己去，纷纷丢盔弃甲，西散奔逃。少数顽抗者，很快就被边军斩杀。

沈砚策马进入午门，脚下的青石地面早己被鲜血染红。曾经庄严肃穆的皇宫，此刻变成了一片战场。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，到处都是惨叫声和兵器碰撞声。太和殿广场上，伪帝的最后一支禁卫军正在负隅顽抗，与边军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。

“周凛！率左翼包抄！”

“西皇子！派骑兵截断他们的退路！”

沈砚冷静地发布着指令，指挥大军分割包围敌军。禁卫军虽然悍不畏死，但终究寡不敌众，很快就被大军团团围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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