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晨霜铸甲，灯影缝衣

离原定的月圆兵变之日，还有八日。

清晨的第一缕霜气还未散尽，镇国公府就己经醒了。不同于往日的静谧，今日的府中处处是忙碌的身影，却又井然有序，没有一丝嘈杂。军械坊的打铁声、丹房的药杵声、粮草营的车轮声，交织成一曲战前的序曲，沉稳而坚定。

沈砚推开房门时，正撞见墨铮带着两名弟子匆匆走过。他身上的粗布短衫沾满了铁屑，眼底布满血丝，显然是一夜未眠。“主公。” 墨铮停下脚步，微微躬身，“昨夜又赶制出三百把刻符长刀、五十架小型投石机，全部验收合格，己经运往城外大营。皇宫密道的最后一处机关也己破解，进攻路线图重新绘制了三份，稍后给您送来。”

“辛苦你了。” 沈砚看着他疲惫的神色，轻声道，“让工匠们轮班休息，不要硬撑。身体垮了，反而耽误事。”

“属下明白。” 墨铮点点头，“只是大家都知道边关吃紧，都想多赶制一些兵器，让前线的将士们多一分胜算。昨天有个老工匠，带着他三个儿子一起打铁，一夜没合眼，说他儿子当年就是被伪帝的毒士害死的，如今能亲手为儿子报仇，再累也值得。”

沈砚心中一动，沉默了片刻：“告诉所有工匠，今日每人加发二两银子，再炖一锅肉汤。告诉他们，他们打的每一把刀，造的每一架投石机，都是在守护自己的家人，守护这片土地。”

“属下替工匠们谢过主公。” 墨铮眼中闪过一丝动容，转身快步走向军械坊。远远地，能听到军械坊里传来更加响亮的打铁声，铿锵有力，像是在敲打着所有人心中的信念。

沈砚沿着回廊往前走，拐过一个弯，便闻到了浓郁的药香。丹房的门窗大开着，苏珩正站在药炉前，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。他的脸上沾着一点药灰，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苏晚坐在一旁的桌子前，正在裁剪符纸，左臂的绷带还没有拆掉，动作却依旧麻利。

“苏先生，苏晚。” 沈砚走了进去，“丹药炼制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主公来了。” 苏珩转过身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“龙脉丹药己经炼制了八百枚，镇邪符三千张，足够全军使用。另外，我还炼制了一批解毒丹和金疮药，都是针对域外玩家的毒素和兵器伤口的，效果比普通伤药好三倍。”

苏晚也抬起头，笑了笑：“姐夫，我己经把所有符纸都裁剪好了，等苏先生画完符，就能分发给将士们了。我的胳膊己经好多了，不碍事的。”

沈砚看着她缠着绷带的胳膊，有些愧疚：“都怪我，没有保护好你们。”

“姐夫说什么呢。” 苏晚摇摇头，眼神坚定，“我也是同盟的一员，保护景明，保护大家，是我应该做的。而且，能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，我觉得很开心。”

苏珩也道：“主公不必自责。如今我们所有人都一条心，就算有危险，也会一起面对。对了，我在研究那枚虚空金属片的时候，发现了一个规律。虚空能量在月圆之夜会达到顶峰，同时也会变得极不稳定。如果我们能在月圆之夜，用龙脉之力引爆大量镇邪符，就能形成一个巨大的净化场，暂时压制住京城范围内的所有虚空能量，让域外玩家的实力大打折扣。”

“这是个好消息。” 沈砚眼前一亮，“这件事就交给你了。需要多少符纸，多少人手，尽管开口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 苏珩点点头，“我己经让弟子们开始准备了，保证在兵变当日，布置好净化场。”

离开丹房，沈砚又前往粮草营。远远地，就看到三皇子萧景琰正站在一堆粮草前，手里拿着一本账册，亲自清点数量。他身上的锦袍换成了粗布短打，脸上沾着灰尘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纨绔模样。

“沈大哥。” 看到沈砚，萧景琰立刻迎了上来，晃了晃手里的账册，“我刚清点完，粮草足够十万大军吃三个月，布匹、药材也都备齐了。我己经安排了五十辆马车，明日一早，第一批粮草就运往雁门关。我还让江南的分号，紧急调运了十万石粮食，三日后就能抵达京城。”

“做得好。” 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辛苦你了。”

“这有什么辛苦的。” 萧景琰挠了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以前我只知道吃喝玩乐，从来不知道百姓的疾苦。现在才明白，粮草对于一支军队，对于一个国家来说，有多重要。以前是我不懂事，多亏了沈大哥你，让我明白了什么是责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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