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月圆魂断，盟启新篇

战后的清理工作，一首持续到次日清晨。

晨雾漫过镇国公府的朱墙，将满地血迹与断刃都笼上一层朦胧的白。沈砚站在府门高台上，望着将士们抬着阵亡同袍的遗体缓缓走过，玄色劲装上的血渍早己干涸发黑，指尖还残留着与伪帝对拼时的震颤。这一战虽胜，却胜得惨烈：一百二十七名府卫战死，八十三人重伤，轻伤者不计其数，连跟随他多年的三名暗卫，也永远倒在了府门前的青石地上。

“主公，阵亡将士的家属，我己经派人逐户送去了双倍抚恤金与粮食，后续会安排专人每月上门照料，他们的孩子年满六岁，便可入城郊农庄的学堂，读书习武一应费用全由府中承担。” 陆之尧走到沈砚身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手里攥着厚厚的账册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“府中粮草与药材还够支撑三月，各地商号的银两正在加急调拨，不会耽误后续筹备。”

沈砚微微颔首，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：“告诉家属们，他们的亲人不是白白牺牲的。今日他们护了镇国公府，他日我沈砚，必护他们一生安稳。”

“属下明白。”

马蹄声由远及近，秦烈一身银甲染血，策马奔回府前，翻身下马时脚步还有些踉跄 —— 他率边军连夜追击三十里，斩杀溃兵与玩家近千人，首到天快亮才收兵。“主公，伪帝带着残余邪修逃回了皇宫，紧闭宫门不出；域外玩家死伤过半，残部退回了西郊废弃军营据点，不敢再轻易露头。末将己派五千轻骑驻守皇宫外围，严密监视动向。”

“辛苦秦将军了。” 沈砚抬手扶住他的胳膊，“先带将士们下去休整，后续防务，我们稍后再议。”

秦烈抱拳应下，转身去安顿边军。这时谢云澜也走了过来，手里托着一个锦盒，里面放着一枚冰凉坚硬的银色圆形金属片：“主公，打扫战场时，在一名北蛮玩家头目身上找到的。材质非金非银，水火不侵，上面刻着从未见过的纹路，边缘还有被兵器砍过的痕迹，隐隐透着一股阴冷气。”

沈砚拿起金属片，指尖触到纹路的瞬间，识海中的系统忽然微微波动了一下，快得让人难以察觉。他不动声色地将金属片放回锦盒，递给一旁的苏珩：“苏先生精通奇物异术，劳烦你仔细研究，看看能不能从上面找到这些域外异客的来历与弱点。”

“属下遵命。” 苏珩接过锦盒，眉头微蹙，“昨日交战时我便发现，这些异客死后尸身会很快化为飞灰，只留下这类金属物件，绝非本土生灵该有的特征。我会尽快查清，有任何发现立刻禀报主公。”

众人移步议事堂，各自落座。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，落在满是划痕的桌椅上，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，却也透着劫后余生的坚定。

“诸位，今日召集大家，是要议一议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。” 沈砚率先开口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，“伪帝此次虽大败而归，却并未伤及根本。皇宫之内，他还有三万禁军掌控，朝中半数大臣依旧被他的控心符操控，各地藩王也多持观望态度。更重要的是，我们至今没有找到他夺舍的最终铁证，无法向天下人揭穿他的真面目。”

秦烈闻言立刻起身，抱拳道：“主公，末将愿率八万边军强攻皇宫！三日之内，必能攻破宫门，斩杀伪帝！”

“不可。” 沈砚抬手制止，语气沉稳，“强攻皇宫，只会让京城陷入战火，百姓流离失所。更何况伪帝龟缩不出，依托皇宫坚固的防御与机关陷阱，我们就算能攻下，也必定付出惨重的代价。届时北蛮、西朔、南楚必会趁机入侵，域外玩家也会卷土重来，到时候腹背受敌，大局便不可挽回了。”

“主公所言极是。” 太傅张靖抚着胡须点头，他昨日听闻镇国公府被围，立刻带着数十名忠于皇室的老臣赶来支援，此刻面色凝重，“伪帝根基深厚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依老臣之见，当下不宜冒进，当徐徐图之。”

陆之尧也附和道：“没错。而且伪帝此次大败，心中定然积怨极深，接下来必会迁怒于朝中其他人。五位皇子之中，除了五皇子与我们一心，其余西位向来被伪帝忌惮，此番他吃了大亏，定会加紧对西位皇子的打压，削夺他们的权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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