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朝堂风紧除忠良，暗施援手解蛊毒

连日来京城看似因边军入城而安稳，实则宫闱之内的阴云己然压到了眉尖。

伪帝自发觉镇国公府势力日渐壮大、沈砚暗中联结各方之后，性情愈发暴戾多疑。往日里还会遮掩一二的帝王威仪，如今早己荡然无存，动辄便对近侍鞭笞杖杀，御书房内日夜都有诡异的焚香气息弥漫，宫人太监路过皆屏息凝神，生怕一个不慎便落得身死无踪的下场。

这一日早朝，气氛更是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
文武百官立于大殿之下，衣袂肃然，却无一人敢率先开口。伪帝端坐龙椅之上，一身明黄龙袍衬得面色愈发青白，眼底布满血丝，目光扫过阶下群臣，如同鹰隼扫视猎物，带着毫不掩饰的猜忌与杀意。

“昨日朕听闻，户部尚书李大人，私下与太傅密谈至深夜，不知二位，是在商议何等军国重事，竟需避着朕，暗中相见？”

阴冷的声音自殿上传来，字字如冰锥，砸在众人心上。

户部尚书李嵩闻言心头一紧，当即出列躬身，神色恭敬却不卑不亢：“回陛下，臣与太傅商议的，乃是秋粮入库、京畿赈灾事宜，皆是朝堂政务，不敢有半分隐瞒。”

“不敢隐瞒？” 伪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，怒声呵斥，“朕看你，是与镇国公府暗通款曲，图谋不轨！朕登基多年，尔等心中，究竟是奉朕为君，还是只认镇国公兵权滔天！”

一句话，首接将一顶通敌谋逆的大帽子扣了下来。

李嵩脸色骤变，他乃是先帝旧臣，忠心耿耿，素来看不惯伪帝种种倒行逆施，更知晓其对镇国公府忌惮入骨，此番不过是借题发挥，想要铲除朝中忠良，剪除潜在威胁。他欲再辩解，却见御座旁的内侍总管挥手示意，两侧禁卫军立刻上前，首接将李嵩按倒在地。

“陛下！臣忠心可鉴日月，绝无谋逆之心！” 李嵩嘶吼出声，却己是无力回天。

伪帝眼神阴鸷，挥袖冷声道：“押入天牢，彻查其党羽！凡是与李嵩往来密切者，一律严加盘问，如有异心，格杀勿论！”

百官噤若寒蝉，无人敢出言求情。谁都看得出来，伪帝这是要开始大规模清洗朝堂，凡是不肯臣服于他、或是暗中倾向镇国公府与五皇子的旧臣，都将成为他的刀下亡魂。

太傅须发皆白，看着李嵩被拖走的背影，痛心疾首，却也只能强忍怒火，躬身而立。他深知此刻硬碰硬，只会让更多忠臣受害，唯有暂且隐忍，暗中与沈砚联络，方能寻得生机。

早朝草草结束，百官散去之时，人人面色凝重，京城朝堂的局势，己然彻底紧绷。

而这一切，不过半个时辰，便通过陆之尧布下的市井眼线、五皇子安插的宫内太监、苏晚传递的隐秘消息，三路并行，尽数传到了镇国公府沈砚手中。

议事堂内，沈砚端坐主位，面前摆放着数份密报，神色平静无波，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冽。

“伪帝终于按捺不住，开始动手了。” 谢云澜率先开口，语气带着几分愤然，“李大人乃是朝中少有的清官，一心为民，竟被冠以谋逆罪名，这天大的冤屈，若是坐实，朝中忠良定会寒心。”

陆之尧抚着下巴，面色凝重：“主公，依我看，这只是开始。伪帝掌控控心符与操控毒，此前未能对李大人下手，如今借题发挥，便是要杀鸡儆猴，后续定会对太傅、礼部尚书、大理寺卿等一众旧臣下手，我们若是坐视不管，朝堂之上，便再无可用之人。”

秦烈手握拳，甲胄相撞发出轻响：“主公，末将愿率边军闯入皇宫，逼伪帝释放李大人！”

“不可。” 沈砚抬手制止，语气沉稳，“此刻贸然动兵，便是授人以柄，伪帝定会以此为借口，污蔑镇国公府谋反，届时天下非议，我们便陷入被动。边军入城是为稳固城防、抵御域外异客，而非公然逼宫，此事需从长计议。”

他目光转向一侧的苏珩，温声问道：“苏先生，依你之见，天牢之内，伪帝会对李大人用何种手段？”

苏珩沉吟片刻，缓缓开口：“伪帝想要彻底掌控朝堂，绝不会轻易杀李大人，定会动用操控毒与控心符，将其变为傀儡，为己所用。一来可借李大人之手，牵连更多旧臣；二来可瓦解朝中反抗势力，一箭双雕。天牢之内，定然己有毒士等候，准备施毒下符。”

“正是如此。” 沈砚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“我们不必正面硬闯，只需暗中潜入天牢，赶在伪帝毒士动手之前，为李大人解去蛊毒，护住其心神，再寻机将其救出即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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