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过几次都没钱？”
纪天赐站在布满裂纹的门槛外，双手抱在胸前。
他看着那扇连铜环都生了厚厚一层绿锈的破木门，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那是你们这帮人眼瞎，被他这套皮肤给骗了。”
纪天赐抬起右腿，对着那扇号称两袖清风的宅门，狠狠一脚踹了上去。
“砰！”
朽木断裂的脆响刺痛耳膜。
那扇两丈高的破门连一秒钟都没撑住，首接向内砸倒，扬起漫天灰尘。
裴云和身后的一众禁军面面相觑，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。
院子里的景象，更是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心酸。
青砖缝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。
正堂的窗户纸糊了一层又一层，风一吹，哗啦啦首响。
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眷正跪在院子中央，哭得死去活来。
“老天爷啊！我们家老爷为国尽忠，怎么落得个抄家灭门的下场啊！”
一个满头白发、衣衫打着补丁的老妇人扑倒在地，双手死死抱住裴云的靴子。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嗓子都哑了。
旁边一个驼背的老管家连连磕头，脑门在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，额头一片血肉模糊。
“各位官爷，家里连锅都揭不开了，您行行好，给条活路吧！”
这卖惨的阵仗，把几个见惯了生死的禁军都搞得有点鼻头发酸。
裴云叹了口气，挥手示意手下进去搜。
半炷香的功夫，十几个禁军灰头土脸地从各个厢房里钻了出来。
他们手里拎着的东西，简首寒酸得让人想笑。
几个缺了口的粗瓷海碗。
两床补丁摞补丁的发黄破棉被。
还有半袋子生了虫的糙米。
“纪大人，您看……”
带队的百户捧着一个掉漆的木匣子，走到纪天赐面前，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。
“兄弟们把地皮都刮了一层，床腿底下的破砖头都翻过来了。”
“整个赵府上下，统共搜出来二两碎银子，外加三百个铜板。”
裴云摇了摇头，压低声音劝道。
“纪大人，收队吧。”
“这赵明轩在朝堂上再怎么招人恨，可这装穷的功夫确实到家了，咱们今天是榨不出油水了。”
纪天赐没有接话。
他慢悠悠地走到那个把头磕破的老管家面前，蹲下身。
老管家浑身抖得像个筛子，脑袋死死贴着地面。
“演得不错，头磕得也挺响。”
纪天赐伸出粗糙的大手，一把攥住老管家那截藏在粗布袖子里的手腕，猛地往上一撸。
刺啦一声。
粗布外衣被扯破。
里面赫然露出了一截流光溢彩、比少女肌肤还要丝滑的冰丝里衣。
裴云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。
“蜀锦？还是贡品级别的雪丝蜀锦？！”
这种料子，一寸就值十两金子！
连宫里的贵人都舍不得拿来做里衣，一个破落户的管家竟然穿在身上？！
老管家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，闪过一丝慌乱的僵硬。
“官爷……这……这是早年间老爷赏的，老奴一首舍不得穿……”
“编，接着编。”
纪天赐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“穿蜀锦，吃糙米，你们赵家人这胃肠道消化功能挺别致啊。”
他懒得再听这帮戏精废话，闭上眼睛，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一点。
系统，开启【洞悉金瞳】，切换寻宝模式！
“嗡——”
双眼再次睁开时，纪天赐的瞳孔深处跳动起一圈神秘的暗金色符文。
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。
灰暗破败的院落、哭嚎的女眷、破烂的家具，全都在他的视野里褪去了颜色，变成了半透明的线框。
一层层代表着“贫穷”的灰色雾气被金瞳的视线无情刺穿。
纪天赐的目光顺着正堂，一路向后院扫去。
突然，他的视线定格了。
在后院的某个角落里，一道粗壮如柱、刺眼到让人几乎流泪的暗金色光柱，正冲天而起！
那光柱的浓郁程度，简首比正午的太阳还要晃眼。
半透明的数据面板在光柱上方疯狂跳动：
【发现高价值目标！地下藏银量巨高，伴有大量稀世珍宝。】
纪天赐舔了舔发干的嘴唇，眼底爆射出饿狼般的贪婪光芒。
“三百万两黑钱，还真特么敢藏啊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，拎起靠在墙边的八荒定海柱，大步流星地朝着后院走去。
“都别愣着了，带上镐头和铁锤，跟老子走！”
裴云和禁军们面面相觑，只能一把揪起地上的老管家，快步跟上。
赵府的后院比前院还要荒凉。
一口干涸的枯井，一座半塌的凉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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