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求什么？你舌头让猫叼了？”
纪天赐没惯着魏忠的臭毛病。
他一步上前，一把将那份染血的奏折抢了过来。
抖开一看，他的眉头瞬间挑得老高。
折子上的字迹力透纸背，全是用指尖血写的。
每一个笔画里，都透着股冲天的怨怼。
“纪天赐乃妖星降世，致使官仓被毁，瘟疫横行……”
纪天赐照着念了出来，语气里全是不屑。
“恳请陛下下罪己诏，斩杀此妖孽以祭告苍生。”
他念完最后一句，顺手把折子卷成纸筒。
首接扔在了满是血污的波斯地毯上。
“这帮穷酸文人，骂人连个脏字都不带，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词儿。”
萧锦瑟听完，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抓起桌案上的天子剑。
“这帮蠢货！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！”
女帝咬着银牙，胸脯剧烈起伏。
“朕把内库的药材都掏空了，他们看不见。”
“现在死人了，全跑来逼宫？”
她一把拔出长剑，剑锋闪烁着幽冷的寒光。
“朕今天就亲自出去，把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全砍了！”
为了保住大乾最后的这把快刀，她连背负亡国暴君的骂名都不在乎了。
“哎哎哎，别冲动啊老萧。”
纪天赐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了女帝握剑的手腕。
入手微凉，对方的手指正在微微发抖。
他放柔了动作，把那把利刃慢慢按回了剑鞘里。
“你这皇帝当得挺不容易的，犯不着为了我落个千古骂名。”
萧锦瑟抬头看着他，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他们是在逼朕杀你！”
“那两百口棺材堵在门外，这是死谏！你不懂文人的笔杆子有多锋利！”
“怕什么，几口破木头箱子而己。”
纪天赐咧嘴一笑，随手理了理衣服下摆。
“打脸这种事，不能硬砍。”
他拍了拍萧锦瑟的肩膀，转身朝殿外走去。
“得用魔法打败魔法。”
“在这儿等我，看老子怎么把他们的脸抽肿。”
承天门外的广场上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。
两百口黑漆漆的薄皮木棺，整齐地排成十个方阵。
两百名穿着青色官袍的言官，披麻戴孝，跪在地上。
大儒文渊跪在最前面，脑袋上缠着白布。
“苍天无眼啊！大乾三百年基业，就要毁于一旦了！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，周围的官员们跟着一起嚎啕大哭。
这帮文官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，现在却爆发出惊人的声浪。
用封建道德绑架皇权，这是他们最拿手的绝活。
沉重的宫门发出一声闷响，缓缓拉开一条缝。
哭喊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文臣齐刷刷地抬起头，死死盯着那扇朱红大门。
纪天赐没带一兵一卒，孤身一人跨过高高的门槛。
他踩着满地黄叶，溜达着走到方阵前。
“哟，都给自己把后事安排妥了？”
纪天赐踢了踢最近的一口棺材，发出空洞的声响。
“这木料太次了吧，配不上各位大人的身价啊。”
“闭嘴！你这杀人不眨眼的魔头！”
文渊颤巍巍地站起身，指着纪天赐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烧毁官仓，引来天罚，如今城外满地死尸，你还有脸笑！”
老头子往前走了一步，眼神狂热。
摆出一副殉道者的架势。
“今要杀便杀！老夫若是皱一下眉头，就不配做这大乾的读书人！”
身后的两百同僚同时挺起胸膛，齐声高呼。
“诛杀妖星！平息天怒！”
声浪震耳欲聋，首冲云霄。
纪天赐看着这群被煽动的政治炮灰，突然放声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！”
他连笑了三声，笑声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。
“你笑什么？！”文渊怒火中烧。
纪天赐收住笑声，眸光陡然变得冷冽如刀。
“我笑你们无知，被一条老狗当了枪使，还在这儿谈什么风骨！”
他猛地抬起手，指着头顶那片阴沉沉的天空。
“天降神罚？”
纪天赐气沉丹田，声音压过了全场的喧嚣。
“愚昧！那是上天在给大乾换血！”
文官们面面相觑，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辞震住了。
文渊咬着后槽牙，冷哼出声。
“满口胡言！如今百姓无粮可吃，无药可医，这难道也是换血？”
“当然是！”
纪天赐毫不退让，大步逼近。
“旧的毒血不放干净，怎么生出新肉来？”
他环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百官，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三天。”
纪天赐的话语掷地有声，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“不出三日，本侯让你们看看真正的神迹！”
他凑到文渊耳边，压低嗓音，透着绝对的狂妄。
“老头，把你的寿材留好，三天后，老子让你跪着求我救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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