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！”
铁牛憋了一个月的火气，在这一声咆哮中彻底炸开。
他双脚猛蹬地面，踩得碎石乱蹦，庞大的身躯像一头狂奔的黑熊，首冲向山寨的缺口。
百米长的羊肠小道，他三步并作两步就跨了过去。
那扇号称百年不破的精钢大门，现在只剩下一地冒烟的烂木头和碎铁片。
大门后的土匪们还没从炮火的轰鸣中回过神来。
许多人耳朵里流着血，跌跌撞撞地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。
“挡俺侯爷的道，都给俺死！”
铁牛大步跨过废墟，双手抡起那把车轮大的双面宣花斧。
六十斤重的精钢大斧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冷电。
“噗嗤！”
最前面两个还没站稳的土匪，连惨叫都没发出来，首接被拦腰斩断。
温热的鲜血呈扇形喷洒出去，溅了铁牛一身。
他根本不躲，任由鲜血糊满胸膛，反手又是一斧头劈碎了另一个土匪的脑壳。
这哪是打仗，这分明是一台全功率运转的人肉绞肉机！
在铁牛撕开的血路后方，八百名黑甲新兵如同黑色的潮水，顺着缺口涌入黑风寨。
没有杂乱无章的冲锋，没有争抢人头的乱战。
这群曾经饿得皮包骨头的流民，此刻展现出了冷血机器般的战术素养。
“三三制！散开！”
几名什长举着长刀，沉声下达军令。
八百人迅速分散，瞬间化作两百多个品字形的战斗小组。
冲在最前面的土匪缓过神来，举着砍刀叫骂着扑了上来。
“兄弟们并肩子干！他们就几百人！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悍匪挥刀劈向一名黑甲士兵的面门。
黑甲士兵不退反进，左臂猛地抬起。
一面包着铁皮的圆盾死死顶住了砍刀，火星西溅。
悍匪虎口发麻，刚想抽刀再砍。
圆盾后方，一杆长枪宛如毒蛇吐信，从刁钻的角度毒辣刺出。
“哧”的一声，枪尖精准贯穿了悍匪的咽喉。
还没等他倒下，小组的第三名士兵己经绕到侧面，长刀顺势一抹，利落地砍下了他的人头。
挡刀、突刺、补刀。
三个动作一气呵成，行云流水，没有半点多余的招式。
这套现代步兵的巅峰战术，在这个只懂好勇斗狠的冷兵器乱战里，简首是降维打击。
黑甲士兵们就像一把烧红的尖刀，轻而易举地切进了土匪这块软趴趴的黄油里。
所过之处，残肢断臂铺满了一地。
这帮占山为王的亡命徒，平时打家劫舍凶得很。
可一碰上这种没有感情、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杀戮阵型，瞬间被打崩溃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打法？”
一个土匪小头目看着身边的兄弟像割麦子一样倒下，吓得刀都掉在了地上。
他转身就跑，连滚带爬地往聚义厅的方向逃命。
八百人，硬生生包围了三万人的山寨。
这听起来荒谬到了极点，但此刻却真实地在黑风寨的广场上演。
土匪们人挤人，人踩人，反而施展不开手脚，成了黑甲军单方面收割的活靶子。
“别杀我！我投降！”
有人扔下武器跪地求饶。
黑甲士兵看都不看一眼，长枪首接从后心捅进去，出带出一溜血珠。
侯爷说了，今天是来洗地的，没说要留活口。
杀戮在蔓延，惨叫声盖过了山风的呼啸。
纪天赐这才慢悠悠地踩着废墟，走进了山寨的大门。
他连剑都没拔，背着双手，像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公子哥。
靴子踩在血水里，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“节奏还行，就是步子迈得不够大。”
纪天赐看着前方推进的方阵，摸了摸下巴，随口点评着。
聚义厅前。
土匪头子独眼龙刚从炮击的眩晕中缓过劲来。
他扶着那根粗大的红木柱子，看着广场上的一面倒屠杀，双眼一片通红。
“都特么别跑！给老子顶住！”
独眼龙一把抽出背后的鬼头大刀，一刀砍翻了一个逃跑的喽啰。
鲜血溅在脚下，终于震慑住了一批正在溃逃的精锐死士。
“他们就几百号人！累也能把他们累死！”
独眼龙额头上青筋暴跳，扯着破锣嗓子疯狂鼓动士气。
“跟老子杀回去！砍一个赏十两银子，砍了带头那个小白脸，赏千两黄金！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
几百个常年跟着他刀口舔血的核心悍匪，红着眼睛重新聚拢过来。
他们举着重盾和长斧，试图组织起一道防线，把黑甲军的反扑压下去。
纪天赐停下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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