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露重，寒风透骨。
二皇子府的地下密室里，却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铜鹤香炉里燃着名贵的苏合香，青烟袅袅。
当朝二皇子萧长空端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和田玉胆。
“檀老板，这茶都凉了，你怎么连碰都不碰？”
萧长空眼皮微抬，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跪在下方的中年胖子，早己经汗流浃背。
他是天下首富，荣兴商号的掌舵人，檀万山。
在商界，他是一呼百应的财神爷，可在这幽暗的皇子密室里，他只是一只待宰的肥羊。
“草民……草民惶恐，不敢劳殿下赐茶。”
檀万山脑门磕在青砖上，声音发着颤。
萧长空轻笑一声，把玉胆重重拍在紫檀木桌面上。
“既然惶恐，那本皇子昨天提的婚事，你考虑得如何了？”
檀万山身子猛地一抖，咬着牙抬起头。
“殿下，小女清雅虽然有些经商的薄名，但终究是满身铜臭的商贾之女。”
“她脾气倔强，实在配不上殿下的天潢贵胄啊！求殿下开恩，另择名门闺秀……”
“放肆！”
站在萧长空身侧的灰袍谋士冷喝一声，上前一步。
“殿下能看中你家闺女，那是檀家祖上烧了高香！”
“你这不识抬举的老东西，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吗？”
檀万山吓得又趴了回去，老泪纵横。
他太清楚萧长空的算盘了。
荣兴商号把持着大乾三成的盐铁生意，名下钱庄更是开遍了大江南北。
这二皇子哪是看上了他闺女，分明是盯上了檀家的万贯家财！
清雅若是嫁进皇子府，用不了半年，整个荣兴商号就得改姓萧。
萧长空摆了摆手，示意谋士退下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檀万山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天下首富。
“檀老板，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“严嵩之那个老狐狸，今天在朝堂上被活生生拔了兵权，如今的大乾朝堂，马上就要变天了。”
萧长空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狂热与野心。
“乱世将至，手里没兵，拿什么争那个位置？”
“本皇子在城外秘密招募了五万私军，每天人吃马嚼，那都是流水一样的银子！”
他猛地弯下腰，一把揪住檀万山的衣领，将这个胖子硬生生提了起来。
“我需要钱。三百万两白银，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你那闺女号称商界奇才，让她带着荣兴商号的账本做嫁妆，咱们就是一家人。”
檀万山面如死灰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拿钱去养私军？这是诛九族的谋逆大罪啊！
檀家一旦卷进去，那就是万劫不复。
“殿下……您这是要逼死草民一家啊……”
“逼你又如何？”萧长空冷笑一声，松开手，任由檀万山跌坐在地。
“商贾再富，在皇权面前，也不过是一头养肥的猪。”
他掏出一方丝帕，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“明天一早，本皇子的聘礼就会抬到你檀府大门口。”
萧长空转过身，声音透着股令人绝望的森寒。
“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，明晚城防营就会在荣兴商号的仓库里，搜出北蛮的兵器。”
“到时候，檀家满门抄斩，这钱，照样是本皇子的。”
这就是权力的降维碾压。
没有讲道理的余地，不低头，就是死。
檀万山瘫在地上，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他所有的商海沉浮、精明算计，在这赤裸裸的刀锋面前，全成了笑话。
“草民……草民遵命。明日，恭迎殿下下聘。”
老头子颤颤巍巍地磕了个头，眼泪砸在地砖上，碎成几瓣。
他知道，女儿清雅的下半辈子，连同整个檀家，全完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京城另一端，镇国侯府。
纪天赐站在庭院里，打了个响亮的大喷嚏。
他揉了揉鼻子，抬头看向没有半点星光的夜空。
“谁在背后骂老子？”
他刚才啃完半只烤羊腿，这会儿正剔着牙，闲得发慌。
刚才脑海里响起的系统警报，让他现在还觉得心里刺挠。
纪天赐心念一动，双眼深处瞬间泛起神秘的暗金色符文。
【洞悉金瞳】，全力运转！
视线穿透了侯府的高墙，越过漆黑的街道，首接锁定了城东的那片奢华宅院。
在金瞳的视野里，檀府的上空，盘旋着一股庞大到令人咋舌的气息。
那不是普通的真气，而是浓郁到几乎液化的金色“财气”。
这股财气化作一只金色的三足金蟾虚影，趴在檀府上空，吞吐着西方财富。
“乖乖，这得是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啊。”
纪天赐咽了口唾沫，眼睛都看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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